军第一排的十几个群演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丢掉了手里的长矛,转身就要抱头逃窜。
就在这一秒,江辞动了。
他直视着前方滚滚而来的铁蹄,右手抬起,五指死死攥住腰间的刀柄,
拇指发力,抵住刀格。
向外猛推。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接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和马蹄的闷响。
雁翎刀出鞘,冷光乍现。
镜头给到它。
那不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修长的刀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崩裂的缺口。
每一处卷刃,都是大明朝这几年在泥潭里翻滚啃咬留下的死痕。
江辞单手握刀。
刀尖斜指向被雪掩盖的地面。
极静与极动,在雪原中央完成交汇。
对面的马群已经提速到极致。
马鼻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一面推进的高墙。
江辞的胸腔缓慢起伏了一次。
他将干裂的下颌线死死崩紧。
凹陷的眼底,一团不留全尸的凶悍邪火浮现。
孙传庭没有退路。
大明没有退路。
江辞迎着那片足以将他踩成肉泥的黑潮,右脚抬起。
黑色布靴重重跨越面前的那道雪脊。
踏下。
他逆着马上就要冲到脸前的马阵,孤身一人,抢先迈出了这决绝的第一步。
以凡人之血肉,硬刚历史车轮的碾压,蚍蜉撼树,却撼得血骨淋漓。
这微不足道的一步,在雪原上爆发出了一种蛮横的找死气场。
站在江辞身后十步远的群演们,瞳孔剧烈收缩。
这群被零下极寒和真马冲阵吓破胆的普通人,原本已经摸到了溃逃的边缘。
可当他们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单枪匹马替他们挡在三百匹烈马的铁蹄前时,
某种被藏在市井生活最底层的血性,突然被那抹残破的红大氅狠狠扯了出来。
大脑还在畏惧,手底下的破木枪杆却已经被十指攥住。
群演们甚至忘了这是一场拿着群演费的演出。
最前排的群演咬破了嘴唇,抬起了满是冻疮的脚。
后排的群演跟着抬起脚。
迎着前方的死亡黑潮,齐刷刷地跨越雪线,向前迈出。
“砰——!”
脚掌同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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