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温润无辜的模样。
刚刚的眼神，像是错觉。
“大小姐，表少爷在外厅等候，想问问姑爷的情况。”碧月在门外低声道。
云洛默默退后，朝他无奈笑了笑，欲盖弥彰拢了拢衣领。
“让他进来吧。”
碧月应了声，没一会儿，便领着吴清远进屋。
云洛本想让沈栖尘继续躺着，但他一定要起来，起床时还踉跄了一下。
“行不行？不行就好好躺着，都是自家人，不碍事。”
“不行。”沈栖尘稳了稳呼吸，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
他可不能在一个觊觎自己妻子的臭男人面前落了下风。
“表哥是客，我不能失了礼数。”
说完，自己就先一步挣脱她的手，披上一件黑色大氅出了内间。
吴清远已经坐在窗边候着，听见脚步以为是云洛来了，身体已经先一步站起来。
起身时，还慌乱拖动了身下的椅子，椅子腿在光滑的砖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沈栖尘上睫压了压，飞快敛去眸中情绪，唇角挂起浅淡微凉的笑意。
“阿洛，表哥果然是热心肠，一个未见几面的妹夫受伤，他都能这样着急探望，果然如母亲所言，是个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呢。
他语气不急不缓，但不知是不是刻意，吴清远总觉得“未见几面”四个字好似被他加重了些许。
这句话，在他耳中也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瞧，阿洛，你这个表哥多么虚伪。
为了来见你，居然冠冕堂皇地来探望这个没见几面的妹夫。
许是心里有鬼，他僵硬扯了扯嘴角，目光低垂，声音也像是飘在半空。
“沈弟说笑了，不过是父亲叮嘱，到了姑母家要多替他看望。”
“哦。”
沈栖尘轻飘飘应了句，明明是极为平常的一个举动，但吴清远总觉得他那笑眯眯的桃花眼中透露出的是讥讽和不屑。
世间之人的无礼，无非两个缘由。
一是自卑，二是单纯没素质。
但沈栖尘，他觉得两者都不是。
更像是一个占有欲极强、没有安全感的强者。
草木皆兵，但又自信自己可以赶走一切威胁者。
吴清远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错觉。
明明，沈栖尘这个活不过百岁的筑基，只该是自卑敏感的。
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