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棘。你的弓骑兵没了,投石机也没了。继续打只会让你的人全死在这里。”戈隆把战斧扛在肩上。
铁棘没有回答。他把战锤往矮墙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
“盾战士没有撤退命令。”铁棘说,“总盟主给我的命令是——攻克这道墙。”
戈隆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战斧从肩上放下来。不是要砍铁棘,是把斧头杵在地上。
“掠夺者尊重不撤退的战士。但尊重不等于不杀。”戈隆举起战斧,“所有人听令——矮墙下面残敌,总攻!”
矮墙上的掠夺者、西境联盟残部、民兵全部压上。陆承洲从西段缺口翻下矮墙,夜哭开路,暗影冲击波在步兵群中连续炸开。精准剑术的连击暴击叠加在密集敌群中效果极其恐怖——六连击打完,最后一刀的暴击率叠到百分之二十,暗影冲击波的伤害也叠到了上限。一刀砍下去,刀锋劈开一个步兵的同时,冲击波把他身后三米内所有敌人全部震翻。
戈隆从正面撞进铁棘的盾墙残部,战斧连续劈砍逼得铁棘步步后退。铁棘的“不破之壁”在连续打击下终于撑不住了——盾面上的符文纹路彻底暗淡,盾身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戈隆最后一斧劈下去的时候,“不破之壁”裂成了两半,铁棘被斧背砸中胸口,整个人从矮墙上翻了下去,摔在护城河边的泥浆里。
他想爬起来。陆承洲的夜哭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结束了。”陆承洲说。
铁棘抬头看着他,头盔下的眼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任务失败的木然。他说总盟主会替他报仇。
陆承洲把夜哭收回刀鞘,说总盟主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接着。然后让掠夺者把铁棘绑了,和韩素关在一起。
矮墙下面的步兵残部在指挥官被俘后终于崩溃了。有人扔掉武器投降,有人往南逃窜,被姜晚的骑兵从后面追上按倒在地。黑旗红狼头的旗帜从矮墙上被人扯下来,踩进了护城河的淤泥里。
陆承洲站在矮墙上,看着暮色中满目疮痍的战场。护城河被填出了十几条通道,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矮墙上的夯土墙面被箭矢钉得像刺猬,好几段墙体被火烧得焦黑。东南角强化箭塔的塔身中段破了一个大洞,水晶球的光芒还在,但微弱了很多。
但他的人都在。
戈隆坐在矮墙上,让沈雨泽检查他右臂的伤势。姜晚骑着马走到矮墙下,抬头看着陆承洲。灰铁之壁上有好几道新的划痕,左肩被韩素的穿甲箭擦伤的位置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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