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皇家银行加上我的嫁妆本钱,家底确实厚实,但那每一两银子都是用来生钱下崽的!”
“可宋应这帮工业疯子捣鼓的蒸汽铁兽,目前连半个铜板的回头钱都没见到,纯粹是个只吞不吐的貔貅!”
“我李妙真做买卖,讲究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种光听响声不见进项的无底洞,烧的每一块煤都在剜我的心头肉!”
“除非能从天上掉下来一笔不用还的横财去专门填这窟窿,否则休想再从我这儿痛快地抠走现银!”
就在李妙真火气翻涌时,外头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进殿通传。
“启禀娘娘,药房杂役白茹月在殿外直挺挺地跪了一个时辰了,说是……有死罪要面呈。”
李妙真眉头一皱,正要挥手把这“要死要活”的人形印章打发走,陆瑶却停下了切药的动作。
“宣她进来吧。外面霜重,若是冻出个好歹,倒显得咱们苛责了降人。”
“宣,药房杂役白茹月觐见——”
一声尖锐的太监通传声,终于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殿外的白茹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
她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站起身,由于跪得太久,双腿猛地一阵刺痛痉挛。
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她如同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赌徒,步履僵硬却决绝地跨过了坤宁宫的高门。
她走到大殿中央,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下。
没有往日请安的繁文缛节,也没有因为自己是“贱婢”而刻意压低声音。
李妙真连眼皮都没抬。
她的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赤字账本,语气如刮骨的钢刀般冰冷。
“怎么?不在药房里老实分拣药材,跑到坤宁宫来做什么?”
她烦躁地翻过一页账单。
“如果是觉得当个人形印章委屈了,想要本宫给你赏赐几件首饰,或者讨点好炭火,趁早滚出去。”
“本宫现在没空搭理你这些后宫争风吃醋的破事。”
李妙真头都没抬。
在她眼里,等那几份通关文牒一盖,这个人形印章就该被扫进冷宫的狗洞里了。
白茹月没有反驳。
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她只是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粗糙草纸。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额头“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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