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把碗搁到盆沿上,擦了手。
“朝廷哪来的兵?”
“凑的。京畿禁军还剩两万多,加上东边几个小州的地方军,拼了六万出头。不多,但檄文写得漂亮——'天子震怒、削藩平叛',名义上管够。”
叶笙走到廊下坐下。贺文渊跟过来,把信递给他。
叶笙展开看了一遍。檄文的内容他不在意,在意的是最后一段——“诏令天下兵马,共讨逆贼,各州府听调不听宣。”
听调不听宣。
意思是朝廷管指挥权,但不管你怎么打。说白了,就是放权给各地势力,让他们以朝廷名义自相残杀,京城坐收渔翁之利。
“简王呢?檄文里提他没有?”
“没提。三道檄文指名道姓的只有靖王、白莲教和赤峰军。简王不在名单上。”
叶笙把信折好。
“太后不傻。简王是藩王里唯一还算'忠'的,至少面子上没撕破。把他放在讨逆名单外面,等于默认他的合法地位,好让他替朝廷挡蜀王和靖王。”
贺文渊坐在台阶上,两手搁在膝盖上。
“问题是——简王接不接这个盘。接了,等于替朝廷卖命;不接,就是抗旨不遵,朝廷回头补一道檄文把他也列进去。”
“他会接。”叶笙的判断干脆利落。
“为什么?”
“因为檄文给了他一个名分。有了'奉旨讨逆'的旗号,他打靖王就不是藩王内斗,是替天子平叛。师出有名,人心归附。简王精着呢,这笔买卖他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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