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户外头看了一会儿。
叶婉仪坐在第二排,腰板挺得跟枪杆一样直。
叶婉柔在第三排,手底下的纸上不知道又偷偷画了什么。
叶婉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自己选的。
孙牧之跟他说过,叶婉清上课从来不坐前面。不是看不清黑板,是习惯性地把整个教室收在视野里。
这丫头的警惕心太重。
叶笙收回目光,往棚区方向去了。
棚区在城西南角。一百多间窝棚排成四排,中间夹着排水沟和石板路。排水沟是新挖的,水流畅通,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贺文渊已经等在第二排窝棚的尽头。他穿了件灰布袍子,手里拿着刘安给的劳役名册,翻了一地的角。
叶山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
“看了三天,初步挑了九个人。”贺文渊开门见山。
叶笙蹲下来。贺文渊把名册翻到折了角的几页,挨个说。
“第一个,何三。二十六岁,原来是跑船的纤夫。水性好,体力足,在码头混了七八年,各地口音都能说两句。脑子灵光,干活时从来不问多余的话。”
“家室?”
“父母都死了,瘟疫。一个人,没牵挂。”
叶笙点了一下头。
“第二个,杨柳。别看名字秀气,是个糙汉子。三十出头,原来在临江城给酒楼跑堂。手脚麻利,见过各色人等。脸上永远挂着笑,是个天生的交际胚子。”
“第三个,孙小五。十九岁,猎户出身。箭法准,翻山越岭不在话下。人少言寡语,但观察力强——前天工地上丢了一把铁锹,他半个时辰就找到了,藏在柴堆底下。别人压根没注意。”
贺文渊一个个往下报。九个人,年龄从十九到四十不等,背景各异,但有几个共同点——孤身一人,没有家室拖累;在原来的地方混过底层,懂得察言观色;体力和适应能力都过关。
叶笙听完,问了一句:“那十一个松阳来的,有没有混在里面?”
“没有。那十一个我一个都没碰。”
“为什么?”
贺文渊合上名册:“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查不清底细的人,放进情报线里等于埋雷。就算他们是清白的,万一背后有人查他们的交际圈——顺着就摸到我们的线上来了。”
叶笙站起来。
“九个人,你再筛一轮。怎么筛?”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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