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司不管,他只管盐课收到手。
「三百二十万斤多了,二百多万斤还差不多。」邵树义说道:「不过,朱定一年卖多少盐?」「卖不了多少,大头还是官盐。」柳氏说道:「两淮盐场亭民私下截留偷运出来的盐罢了,能有多少?你若能把咸鱼运来,一斤我给你一贯钱,如何?」
「有点低了吧?」邵树义忍不住讨价还价,「这还有鱼呢?不算钱?」
「鱼不值钱。渔民捕到鱼,都拿去卖掉换粮食了,此物也就尝个鲜而已,不顶饿。」柳氏摇了摇头,道:「我家当年捕的是海鱼,比河鱼顶饿,却依然卖不上价,经常有剩下的…」
说到这里,柳氏的神色微微有些怔忡,似乎回忆起了什麽。
「也罢,一贯钱就一贯钱。」邵树义叹道:「不过,价钱一年一议,如何?」
「挺会做买卖啊,不像个打打杀杀的人。」柳氏看着邵树义,轻笑一声,道:「一般海上男儿,做大事时是一把好手,可算起帐来就一塌糊涂了。至於买卖时为奸商所欺,更是常有的事,我当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费了多少神,才慢慢长记性的。」
「打打杀杀落了下乘。」邵树义张口就来:「我还是喜欢运筹於帷幄之中,不喜欢动手杀人。」柳氏笑而不语,周子良、李大翁同意这句话吗?
「事已至此一」邵树义收起笑容,沉吟道:「夫人可否稍稍透露一点,到底在江阴州认识哪路神仙,我贩起咸鱼来也好有点劲头。」
「你越界了。」柳氏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只能说,你若贩咸鱼被抓了,官府肯定动不到我身上。」卧槽,无情!拿马仔顶罪啊。
邵树义拱了拱手,道:「佩服,连我都担了干系,在为夫人你赚钱。」
柳氏轻轻玩着鬓角的发梢,又道:「罢了,奉送你个消息吧。邻近几个都,都依附我三叔,他是先父的结义兄弟。你若找不到鲜鱼,可以到这来买。至於他们肯不肯为你做咸鱼,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管。若哪天事发,被官府追得急了,也可以来这躲几天,一时半会不会走漏风声。再者」
柳氏看了眼邵树义,道:「若哪天被朱定砍死了,可别怪我哦,虽然怪可惜的。」
邵树义有些无语。
女人就像天气一样,反覆无常,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又这般口吐芬芳。
不过你等着,得罪我的人别想跑。
「多谢夫人关心,感激不尽,告辞。」邵树义拱了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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