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外面传来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炮弹爆炸的声响，整个指挥部都在颤抖。
他拿起桌上的军刀，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残酷，106师团已经没有了退路。
万家岭的暮色压得很低，云层把最后一缕天光收走。山风卷着硝烟味漫过阵地，草叶上的露水沾在士兵的裤腿上，凉得刺骨。
薛岳的指挥部里，煤油灯的光在地图上晃。
薛岳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两秒，然后在雷鸣谷的位置画了个粗重的圈。
“命令各军，每部抽调二百五十至五百人组成奋勇队。
四军从德安防线抽，六十六军从西北坡抽，七十四军从笔架山阵地抽。”他把笔往桌上一磕，“十八时前完成炮火准备，十九时整发起总攻。
万家岭、箭炉苏、田步苏、扁担山、杨家山，所有阵地必须占领。完不成任务的，军法从事。”
参谋把命令记在本子上，转身往电台的方向走。电话铃在桌角响个不停，接线员的手指在接线板上飞快地跳。
七十四军的阵地在笔架山的南坡，俞济时接到电报的时候，正蹲在战壕里检查士兵的步枪。他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兜里，对着身边的通信兵挥了挥手。
“去五十八师师部，叫张灵甫带一个营的人到山脚集合。”他伸手拍了拍步枪的枪托，“把冲锋枪和手榴弹都带上，挑枪法准的，刺刀磨快。”
通信兵顺着战壕往山下跑，脚踩在泥泞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战壕里的士兵靠在土墙上喝水，水壶里的水晃得叮当响。
四军的阵地上，吴奇伟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团长。团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军座，我们这边伤亡也大，抽五百人出来，正面防线会不会空？”
吴奇伟伸手往雷鸣谷的方向指了指。
“松浦剩的那点人，连抬枪的力气都快没了。你把工事守牢，我带一个营去凑奋勇队。”他伸手解下腰间的手枪，插在腰带上，
“晚上十九点准时动手。”
六十六军的叶肇在山坡上看着地图，通信兵跑过来的时候，他正用木棍在地上画防线的轮廓。听完电报内容，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戳。
“告诉底下的营长，把营里最能打的都挑出来。手榴弹每人带八颗，冲锋枪子弹备足。”他伸手扯了扯领口的扣子，
“晚上行动的时候，都把上衣脱了，光着脊梁往上冲。记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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