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的印刷机连轴转了半宿。排字工人把铅字往木板上砸，“万家岭大捷”五个字刻得最深。号外从印刷机里滚出来，沾着机器的热味，被报童往自行车后架上一捆。
天刚亮，街头的报童就举着号外跑。报纸的纸角在风里晃。
“看报！看报！万家岭大捷！全歼日军一整个师团！”
声音穿过晨雾，撞在临街的铺板上。早起的市民围过来，铜元往报童手里递，手指捏着报纸的边往下翻。有人蹲在墙根看，看完递给旁边的人，报纸在人群里传得很快。
学生们扛着横幅往街心走。白布上用墨汁写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队伍越拉越长，路过的工人把工具往肩上一挎，跟着往前走。口号声顺着街道往远处传，震得临街的窗户嗡嗡响。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薛岳发来的电报。电报纸上的字沾了些潮气。他拿起钢笔，在日记本上划了两行。
万家岭一役，歼敌一万六千余，乃开战以来未有之大胜。
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他把日记本合上，推到抽屉里。桌上的电话铃响，接线员接进来，是总参谋部的汇报。
薛岳在德安的指挥部里拆电报。电报从各地发过来，堆在桌角快齐了桌沿。参谋把最新的一封递过来，是全国民众联合会发来的贺电。
薛岳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存查”两个字。
笔帽往钢笔上一扣，他起身走到门口。外面的士兵正在打扫阵地，铁锹铲着泥土，把弹坑填上。
九江的园部和一郎指挥部里，电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通信兵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电报纸的角。
园部和一郎伸手把电报拿过来，指尖扫过上面的字，每一个字都看得很慢。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纸角翘了起来。
“给东京发紧急电报。”
“是。”通信兵转身往电台的方向走。
电台的滴答声在指挥部里响起来。电波穿过云层，往东京的方向飞去。
东京大本营的会议室彻夜亮着灯。杉山元坐在主位，面前的战报摊开，字里行间都是106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
“赣北必须报复。”杉山元开口，声音在会议室里撞了一圈。“调动航空兵，对南浔线的支那军阵地实施连续轰炸，再让第116师团从湖口出发，扫荡万家岭周围的支那军残部。”
旁边的参谋往本子上记，铅笔在纸面上划得很快。
近卫文麿坐在对面，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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