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356毫米炮砸在这装甲上,顶多留个坑。”
炮塔旁边的损管兵正蹲在甲板上焊弹孔,焊枪吐出的蓝焰把钢板烧得发红,焊渣掉在甲板上,滚了两下就灭了。
旁边摆着三顶钢盔,钢盔上还留着弹片划开的口子,其中一顶插着半根没抽完的纸烟。
赵承安的脚步顿了顿。
“这是咱们的弟兄?”
“嗯。”林峰的声音平了点,
“捞上来三十四个,其余的都在海里。柯尼斯堡号舰桥中了一弹,舰长他们牺牲了,副长周云平顶上去打完全程,现在还在舰上指挥损管。”
“抚恤名单下午就报给战区。”赵承安收回手,往码头左侧的空场扫了一眼。
“落水的还在捞?”
“驱逐舰留了四艘在外面扫,活的都带回来,死的捞上来登记了再海葬。”林峰转回头,
“祁海峰的机群已经返场了,机场的跑道还在修,斯图卡降在了备用跑道上。”
交通艇又靠了岸,这次下来的是医疗队的护士,抬着担架往舰上跑,去接舰上的重伤员。
青岛站的货运站台上,专列的车轮刚停稳。
陆抗推开车门,军大衣的下摆沾着煤灰,今天一早的列车,直接把平时拉煤的车换了一个车厢,坐上就到了现场。
“带我去看看受伤的弟兄。?”他落地第一句就说。
随行的参谋往前指:“港外的明德中学,临时改的陆军医院,轻伤的都在那儿,重伤的在坑道医务室。”
“先去明德。”
陆抗摆了摆手,带了两个警卫就往站外走,接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就坐进去,车轮碾过路上的弹坑,晃得人坐不稳。
明德中学的操场上摆了三百多张病床,屋檐下还加了铺。
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跑,绷带和药箱堆在走廊里。
伤兵里有岸防炮的炮兵,棉帽上还沾着火药灰,有S艇的水兵,裤腿管剪了半截,露着被弹片划开的伤口,还有被炸伤的老百姓,老人小孩都有。
陆抗顺着病床走,走到最边上的一张床跟前,蹲下来。
床上躺着的是鱼雷兵,左腿从膝盖以下截了肢,胳膊上缠着绷带,手背上留着炮弹烫伤的红印。
他看见陆抗,挣着要往起坐,陆抗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枕头上。
“司令,我……我还能装鱼雷,还能打。”鱼雷兵的声音发哑,胳膊撑着床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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