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来的归州,家中什么情况,有没有妻儿……如果有朋友,找每个朋友都打听一下,问问他平日里是什么性子,会不会点拳脚,每天做些什么等等,查得越细越好。”
孟无虞立即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便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此人名叫秋向山,二十五岁,一年前到归州,在当地无亲无故,给几家大户轮流做短工挣钱,搬货、劈柴、扛包,什么力气活都干……邻居都说这个人力气大,一个人能扛两个人的活,但有没有拳脚功夫没人知道。他话很少,不主动跟人来往,至于之前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的,没人说得清。”
江臻皱眉。
查了一圈等于什么都没查到,反而更说不清了。
还是得当面探探才行。
她唤来桃儿,让伺候起身梳洗换衣。
桃儿一脸不赞同:“大人,太医说了这几天得多躺着。”
“我都躺五六天了……”江臻叹气,“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起来走动走动,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
桃儿拗不过她,只好替她梳洗穿衣,扶着她慢慢出了房门。
她让人将秋向山请了过来。
秋向山人高马大,站在屋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江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温声道:“请问你是哪里人士,为何来归州落脚?”
秋向山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我……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南边,也可能是北边,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记不清了?”江臻盯着他,“那你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被一个老汉救了。”秋向山依旧是垂着头,但手指攥紧了,“老汉姓秋,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江臻的目光落在他露出来的小臂上,那里有一条极深的疤痕,她开口:“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男人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他迅速恢复了正常。
江臻垂眸。
她方才那句问话,用的是西疆一个小国的语言。
辅国将军傅绍浦,在西域打了几年仗,和西域小国打过无数次交道,听得懂西域话。
这个男人,明显也能听懂。
但,为何装不懂?
江臻抬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刚喝一口,忽然将杯子往地上一砸,朝桃儿怒斥:“这么烫的茶水也送来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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