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去厕所换了睡衣,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米白色的。被子里,那具成熟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锁骨深深的两道沟,再往下,是真丝料子裹着的、饱满的弧线,腰肢收进去,又顺着胯骨舒展出来。
三十岁的女人,身子熟透了,像挂在枝头沉甸甸的水蜜桃。
陈元躺在旁边,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耳朵里是她浅浅的呼吸声,视觉、嗅觉、听觉,三面夹击。
他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想想秦幽……呕!
还别说,一想到秦幽那张冷冰冰的脸和那一晚上的酷刑,陈元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心如止水,万念俱灰。
“陈狼。”徐曼文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带着点颤,“你……睡着了吗?”
“没。”
“我睡不着。”她咬了咬嘴唇,被子底下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他这边挪,“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其实今天……”徐曼文的声音抖得厉害,“我请你来家里,不光是为了应付我爸妈。”
陈元的心提了起来。
“我……”徐曼文的手,终于碰到了他的胳膊,指尖烫烫的,“我三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姑娘了,有些话,我说得出口。陈狼,我今天看你跟我爸聊天,看你搬桌子,看你护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心里头,有点喜欢你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隔壁的呼噜声都显得格外响。
陈元僵在那儿,半天没吭声。
“你不用回答我。”徐曼文赶紧说,声音里带上了点慌乱,“我就是……就是想说出来,憋着我难受。我一个当老师的,喜欢自己的学生,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停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猛地坐起来,在黑暗里看着陈元的轮廓,声音一下子稳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悬崖边上勒住了马。
“不行。”她说。
“什么不行?”
“我不能这样。”徐曼文抱着膝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徐曼文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
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背过身去。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睡觉。”
陈元躺在黑暗里,听着她那边渐渐平稳下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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