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蹲下来,和他平视,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叮嘱他,待在柜子里,她没来接他,就不要出来。
声音低到快听不清。
然后她走了,走得小心翼翼,一点声音都没有。
六岁的他当时只知道害怕。
二十年后,他站在一座着火的楼梯间里,怀里抱着别人的孩子,头一回听懂那点“小心翼翼”是什么。
她把自己的动静收得干干净净,把唯一安静、能活的那丝机会,留给柜子里的他,一个人走进了危险。
他在柜子里等。
起初数自己的心跳,数着数着就乱了。
腿先是麻,后来是疼,针扎一样,从脚底往上爬。
他不敢动,她说过,别出声。
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此刻的安静比有声更吓人。
柜子里越来越闷,他张着嘴喘气,不敢喘出声,只一遍一遍跟自己说,她会来开门的,她会来的。
“叔叔?”乐乐在他怀里小声叫他,小手摸他的脸,摸到一片湿,“叔叔你怎么哭了?”
杨天昊没察觉自己哭了,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想起最后。
等到门缝又透进光,天亮了,实在熬不住,自己推开柜门。
屋子是他家,他认得。
家里没人。
她没回来。
再也没回来。
黑暗里,他一直攥着那只镯子,攥得很紧很紧。
二十年来,她只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影子,他骗自己,他没被谁丢下过。
可一旦叫出那声妈,就得承认,有个人离开了,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再无相逢。
火光在眼皮底下烧。
杨天昊站在楼梯间,喉咙狠狠动了一下。
那是他妈。
“妈……”
他低下头。
左手腕上,那只银镯被火场渗下来的热气烤得发烫,贴着皮肤,是很多年前她手腕上的温度。
怀里,乐乐还在一声一声喊,喊得他心口一缩,生疼。
他从小没见过爸爸。
而妈妈,就留给他这么一只镯子和一段不愿想起的黑暗。
他这辈子最向往的,就是放学门口,别的孩子一左一右牵着爸和妈的手。
底下就是消防员,往下走,他和乐乐都能活。
他做不到让怀里这小子,变成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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