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的第三天,对角巷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奥利凡德魔杖店二楼的那扇窗户里,透出的光从清晨一直亮到了傍晚。
奥利凡德先生站在工作台前,围裙上沾满了细碎的木屑。
他左手握着一根已经初具雏形的冬青木杖身,右手捏着刻刀,刀口正沿着杖身缓缓推进。壁炉里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上架着一口小小的坩埚,里面翻涌着银蓝色的液体——那是经过三次蒸馏的月痴兽唾液与蟾蜍眼泪的混合物,用来浸泡杖芯基底再好不过。
房间四周的墙架上,参差陈列着几十根处于不同制作阶段的魔杖——有的刚刨出粗坯,木质纹理还带着新削的毛边;有的已经刨好了凹槽,正等待着填入对应的杖芯;有几根靠近壁炉的架子上,杖身刚被浸过一层薄薄的底油,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像是被时间暂时搁置的半成品,安静地等待着手艺人的下一次眷顾。
刻刀停在了杖尖,奥利凡德先生直起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杖身表面的流畅弧线。他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会儿,从工作台左侧的第三只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瓶中盛着研磨成粉的月长石,在火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微光。
他用指尖拈起一小撮粉末,均匀地填入隐藏在魔杖握把花纹里的符文凹槽中,然后用魔杖尖端轻轻一点,粉末瞬间融进了木质纹理里,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条隐约发亮的细线。
冬青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颤音,像是在回应什么。
奥利凡德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根半成品小心地架在工作台的支架上,拿起搭在肩头的抹布擦了擦手。
坩埚里的银蓝色液体刚好蒸发到他想要的程度,浓稠如蜜,他用长柄银勺舀起一勺,凑近鼻子闻了闻——月痴兽唾液的比例恰到好处,再多一分就会让杖芯过于柔韧,少一分则不够稳定。这个配方是他祖父的祖父开发传承下来的,一百七十年来从未变过,因为魔杖制作这门手艺,从来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就在银勺即将离开坩埚液面的一瞬间,楼下的门被敲响了。
先是重重两下,拳头砸在橡木门板上,闷响中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力度,像是敲门的人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那两记敲击上。然后停了——停顿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人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三下,力度明显比刚才收了几分,却依旧结实有力,指节笃笃地叩在木头上,每一下都扣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奥利凡德先生的手顿住了,银蓝色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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