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急促,一步比一步声音大。
然后,殿门被人猛地推开。
皇帝大步走了进来,眼眶已经红了,还没走到唐圆圆面前,嘴就已经咧开了,表情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皇帝。
“圆圆——”
他颤着声儿喊了一声,然后……扑了过来。
唐圆圆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皇帝抱住了,接着,她耳边响起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响亮,真诚,毫不掩饰,哭的气吞山河。
“呜呜呜——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个好歹,朕……朕……呜呜呜——”
唐圆圆被哭得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皇宫还是在坟里,呆了好几息,才勉强挤出声音。
“皇、皇祖父,您别哭,我……我真没事……”
“朕知道你没事,可朕就是难受!”皇帝哭得愈发汹涌,鼻音极重,“都是朕的错!都是朕害你们吃了这许多年的苦!朕这个做祖父的,实在……实在不称职啊——!”
唐圆圆埋在皇帝怀里,努力想直起身,但皇帝抱得死死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皇祖父,您松开我点……”
“朕以后一定不一样了!”皇帝全然没听见她的话,哭声里带着赌咒发誓的郑重,“朕以后,无论如何,都坚定地站在你和清言这边!谁敢欺负你们,朕第一个不答应!朕保证!朕再也不做偏心祖父了!”
“皇祖父……”唐圆圆感觉肩头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微微一顿,低头一看,皇帝的鼻涕,蹭到了她的衣裳上。
一大道。
唐圆圆:“……”
皇后站在一旁,捂着嘴,神情复杂,想笑又不是,想劝又不敢。
宫女太监低着头,肩膀抖了抖,迅速恢复了平静。
唐圆圆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皇帝的后背,语气尽量温柔。
“皇祖父,我身子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您要是再哭,我就真要担心了。”
皇帝吸了一大口气,抬起头,眼圈红着,眼角湿着,脸上还挂着零星的泪痕,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抓着唐圆圆的手,郑重地点了头。
“朕不哭了,朕不哭……”
就在这时,殿外又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门口的宫人通报了一声。
“太后娘娘到——”
皇帝和皇后同时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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