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已经站不太住了,身上的药引藤纹从手腕缠到脖颈,眼角流出来的黑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靠着刘年手臂,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年。”
“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刘年攥了下拳头,喉咙堵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她。
明明狼狈成这样,问话时却还是轻轻的,像怕给谁添麻烦。
刘年挤出个笑。
“认识啊,熟得很。”
方樱兰微微侧过脸。
“有多熟?”
“就……像一家人!”刘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哽咽。
他自己也发现不对,赶忙补充道:“你亲口答应的,等出去以后,得请我吃大餐,你可不能食言啊!”
六姐唇角动了动,听出了他在撒谎,可她仍旧一笑。
“那我得活着还你。”
“必须的!”刘年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你不活着谁请?”
黑缸里又炸开一串气泡。
主药的哭声弱了不少。
原本张牙舞爪的根须,一截截软下去,泡进黑水里。
药香开始往外飘,压过了药田里挥不散的尸臭。
药鸩蹲在缸边,手指沾了一点黑水,放到鼻下闻了闻。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忽然更白了。
“不对!”
七妹闻声,赶忙凑过去。
“药鸩姐姐,怎么啦?”
药鸩没理她,嘴里反复念着什么。
“不够……”
“药税不够。”
“主药没熟!”
七妹愣住了。
“不是都煮熟了吗?”
药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盯着缸里翻滚的药液,眼神慢慢变了。
“根没死透。”
“药性没有合。”
“还缺东西……还缺税。”
她猛地抬起头。
眼里全是血丝,嘴角也变得狰狞。
“杀。”
“都杀了!”
“杀了他们!”
“我杀了你们!”
七妹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她。
“药鸩姐姐,你别吓我啊!”
药鸩却是用力一甩。
七妹直接摔进泥里。
刘年警觉地看向药鸩,心道怎么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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