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急不得，都得靠时间一点点攒起来。”
“备战需要时间，就不能操之过急。”
“让高桥在外面替咱们拖住岗村的注意力，等咱们把这三座城经营扎实了，再回头收拾他，一网打尽。”
“是，司令员！”
……
备战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这天傍晚，张家口南关一条繁华的街上，一间挂着”清和茶馆”招牌的茶楼里，正是客流最旺的时候。
楼上楼下坐满了人，说书的正在拍惊堂木，茶客们嗑着瓜子，谈天说地，一片喧嚣。
林天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街头。
他是从茶馆后院的一扇暗门进来的，换了身靛蓝长衫，戴了顶礼帽，活脱脱一个跑生意的掌柜。
他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小二麻利地沏上一壶龙井，又端来几碟干果，便退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大堂。
片刻后，楼梯口上来一个五十来岁、面容儒雅的男人，一袭灰布长袍，手里转着两个铁胆，慢悠悠地踱到林天对面，不紧不慢地坐下。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那男人抬手，把茶碗盖子往茶碗沿上磕了磕。
一长两短，是约好的暗号。
林天这才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算是回应。
“茶不错。”
那男人……正是代号“风筝”的郑耀先，圈里人称“六哥”。
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北平人特有的油滑：“张掌柜的龙井，就是地道。”
“六哥识货。”林天笑了笑：“这一路风大，六哥这身子骨，还受得住？”
“做买卖的，哪儿风大往哪儿去。”郑耀先捏起一颗干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倒是张掌柜，南来北往跑这么远，就不怕路上撞见熟人？”
两人一来一往，说的全是生意场上的闲话。
可那一句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里，都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机锋。
这一问一答之间，是在确认身份、确认来路、确认这一趟会面是否安全。
楼下的说书声、茶客的笑语声、跑堂的吆喝声，把这一角雅座的对话，淹没在一片嘈杂里，谁也听不真切。
郑耀先借着端茶的功夫，压低声音，终于进入正题：“丰镇、绥远、张家口，三座城一夜易手，北平那边，已经炸了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