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走上前,端起茶盏,放在鼻端闻了闻。
“好茶。”他说。
然后他端起茶盏,对着河对岸的竹林遥遥一举,仿佛在敬一个看不见的人。
“夫人既然还活着,何必让一个侍婢传话?改日寒山寺,段某恭候夫人大驾。”
说完,他将茶一饮而尽。
素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如常。她收起茶盘,对着段郎又是一礼:“王爷果然如夫人所言——是个不怕死的人。”
“不是不怕死。”段郎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角,“是信得过你们的格局。高家若要杀我,不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要的,是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素音抬起头,看了段郎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敬意。
“王爷请。”她退到桥边,“三日后,寒山寺见。”
段郎翻身上马,带着众人从桥上走过。经过素音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素音姑娘。”
“王爷有何吩咐?”
“你家夫人,是否也擅长吹笛?”
素音微微一怔,随即垂眸:“夫人的笛声,比素音好听百倍。”
段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策马过了桥。
马车重新上路。白苏珍掀开车帘,看着段郎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王爷,你怎么知道高云翔的母亲擅长吹笛?”
段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不知道。我诈她的。”
白苏珍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这人……”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段郎收起笑容,“她刚才那一怔,已经给了我答案。那位高夫人,不仅擅长吹笛,而且吹得很好——好到她的贴身侍婢提起她的笛声时,眼睛里不自觉地亮了一下。那是真正佩服一个人的眼神。”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姑苏城,喃喃道:“高云翔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马蹄声和辘辘车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姑苏到了。古老的水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白墙黛瓦沿着河道铺展开来,拱桥一座连着一座,仿佛无数道弯月落在水上。段郎望着这片陌生而美丽的土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踏入的不仅是江南,更是一场早就为他布好的局。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局里,保持清醒,保持信任,保持那颗不被疑心吞噬的心。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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