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正嚼着鱼骨头，一听这话，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这有啥不行的，河里鱼多的是。”
“同志，吃一顿已经够不好意思了。”领头把嘴里的鱼骨头咽下去，正色道，“再连吃带拿，那就太不像话了。我们部队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常昆还想再劝：“这鱼又不是买的，河里抓的，不算什么。”
领头的还是摆手：“不管什么也不行！你抓了一上午，杀了一上午，烤了一上午，我们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再拿，我们回去要挨批评的。”
他说得认真，脸上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常昆暗叹一口气。
这年头的人，就是这样，认死理，不肯占人便宜。你给他一口吃的，他记着你的情。
你要再给，他就觉得过了,部队的纪律是一方面，骨子里那股硬气也是一方面。
他又劝了几句，见子弟兵们都不肯，才作罢。
吃完鱼，子弟兵们一个个拍着肚子站起来，把鱼骨头收拢到一处，拿土埋了，又回到滑坡那边，该推车的推车，该搬石头的搬石头，号子声重新响起来。
程信也被感染了，跟着大队伍往那边走。走两步回头看了常昆一眼，常昆冲他点点头，他就大步跟上去了。
程敏看着，心里欣慰。
小弟能跟这些人待在一块儿，还没入伍就先感受感受，对他往后没坏处。
这些人一个个吃苦耐劳，干活不惜力，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学不坏，等程信真当了兵，应该也能像这些人一样。
几个小丫头看没事干了，也嚷嚷着要帮忙。
“大哥，我们也去搬石头！”
“我能搬小的！”
“我去帮兵哥哥推车！”
常昆赶紧拦住：“行了行了，你们几个还是别去帮倒忙了。”
秀儿不乐意：“我们怎么是帮倒忙？”
“你们去了，人家还得腾出人手看着你们，怕你们磕了碰了，本来人手就不够，再分心照顾你们，这就是添乱。”
几个丫头瘪了嘴，不吭声了。
现在才过中午，还有一下午时间。
常昆想了想，不如带几个妹妹找个有草的山坡，抓山水牛。
山水牛是种甲虫，有的地方也叫它水牛子，学名叫大牙土天牛。
这玩意公的会低飞，母的翅膀弱，但肚子里有一肚子籽，摘掉翅膀，油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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