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啊!你老爹我顶不住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徐阶这是真看懂了,还是故意说反话准备株连九族啊!
心里虽然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许有德面上却只是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随后沉稳地点了点头。
“首辅大人宽宏大度,倒有闲情看这市井闲文。”
徐忠没接这话茬,直接转入正题。
“大人对执笔者有些好奇,老朽斗胆打听,听说那纸,是贵府的人流出去的?不知是哪位高才,可否请出来一见?”
躲是躲不过去了。
许有德朝门外招了招手,让许福去后院喊人。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徐子衿刚才在书房经过许有德那番深不可测的点拨,刚回屋准备歇口气,连气都没喘匀,又被许福一把薅了过来。
他刚踏进花厅门槛,一眼看见坐在客座上那位穿着青衣、气质沉敛的老者。
许福在路上已经给他交了底,这是首辅徐大人的管家。
徐子衿这大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先是知道废稿散播以为要死。
接着被老伯爷一番开导以为活了,现在首辅的人直接找上门,这是要抓现行啊!
他的双腿当场就软了,膝盖打弯就准备往下跪。
许有德坐在主位上,把眼珠子一瞪,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这动静硬生生把徐子衿要跪的膝盖给卡住了。
清欢的场子绝不能怂!老夫还要不要脸面了!许有德用满含警告的视线看着徐子衿。
徐子衿被许有德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镇住了,硬着头皮站直身子,朝着徐忠拱手行礼。
徐忠打量着面前这个脸色有些发白的年轻书生,微微一笑,语气十分和善。
“徐先生,那‘理一分殊’之说,是你的手笔?”
这和善的语调听在徐子衿耳朵里,完全变成了大理寺审问死囚的诱供。
左右是个死,徐子衿破罐子破摔,想着刚才在书房老伯爷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咬紧了后槽牙。
“正是晚生所写。”徐子衿把脊梁骨挺直,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理在事中,在器用之不可欺,非一家之言,乃天下实学!”
他顶着被当场拖出去砍头的巨大压力,一五一十、条理分明地抖落了出来,半点磕巴都没打。
徐忠静静听着,期间没插一句嘴。
许有德端着茶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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