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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许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管他呢!”许清欢直接摆手,语气里没有一丝畏缩,“老头子病糊涂了想找事罢了。”
许清欢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这伯府我住得正舒坦!外头爱怎么折腾让他们好好玩去!打死不关我的事,下去吧!”
许福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连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连当朝天子的抱怨都敢当作耳旁风,自家小姐这胆大包天的程度,他活了六十年都未曾见过。
但他深知许清欢的脾性。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许福只能苦笑着把那份内务府的折子揣回怀里,躬身退下。
一曲终了。
乐师们放下手里的家伙事,满头大汗地行礼。
“赏!”许清欢随手丢出一块银角子。
随后,她拍了拍大氅上的雪花,起身推开后园正堂的木门。
门一推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正中央摆着一个炭火盆。
盆上的铁丝网上,正烤着几个大芋头和一把栗子。
大哥许无忧坐在一把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铁钎。
二哥许战则是直接席地而坐,拿着火钳小心翼翼地把烤熟的栗子扒拉出来,不怕烫地捏开壳。
徐子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盯着那炭火盆发呆。
“好香啊。”许清欢搓着手走过去。
许战立刻将剥好的一小把栗子递了过去:“小妹,刚好,趁热吃!”
许清欢接过栗子,随意拉了个绣墩坐下。
就在这时。
许无忧放下手里的铁钎,摸出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递到许清欢面前。
许清欢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栗子,接过纸条展开。
写信的人,是三皇子萧景琰。
纸条上的内容,全都是提问。
“问一:徐亚元所作《太虚即气说》,若真废黜天命,地方豪右借机兼并土地时,官府当依何等名教制衡?”
“问二:历朝平准务,皆遇官商勾结之弊。若按许郡主所言设立商税则例,收上来的银钱,是从户部走,还是直接归入内帑统辖?”
徐子衿也凑了过来,扫过那纸条上的字迹,眼神微凝。
“大皇子在外头摆下鹿鸣大宴,声势浩大,全城的举子和权贵都在挖空心思求一张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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