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是榜上有名的贡士。
只要不犯事,来年便能面圣。
若是为了几句闲言碎语在这里动手惹出词讼,这辈子便毁了。
牛大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硬生生停住脚步,憋住那口气。
随后,他垂下头,慢慢松开拳头,拖着步子往后退开三步,把正道让了出来。
那世家子见他退缩,立刻又挺起胸膛,出言讥讽:“这就对了。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站去墙角里候着。”
“科举取士,取的是笔下真章,是治国实理。非是你身上这件苏绣锦袍。”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后方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
一辆没有丝毫浮夸坠饰、却通体由极品金丝楠木打造的马车停在外围。
荥阳郑氏的嫡孙、新科解元郑修远走下马车。
他并未穿戴那些晃眼的艳色绫罗,身上只是一袭素净的月白锦袍。
那布料在暗处看似毫不起眼,但在日光流转下,却隐隐泛出水波般的暗纹。
原来是寸锦寸金、非皇室恩赏不可得的极品流云锦。
他腰间没有任何坠饰,只以一缕青绦系着一块莹润无瑕的羊脂古玉。
郑修远将大红请帖递给门口的迎客文书。他转过头,看向那名出言不逊的世家子。
“朝廷点下功名,他便是经魁,理当走正门入席!你若觉得他身上的气味不好闻,大可自己去后院更衣,休要在门前辱没斯文。”
郑修远冷哼一声,对其很是不满。
那人脸色一阵青白交错。
若是别人出言教训,他定要争个高下。
但眼前这位是荥阳郑氏的门面,更是今科榜首。
他根本惹不起!
大家子干笑两声,讪讪地闭了嘴。
他转头把请帖往文书桌上一拍,拂袖走入门内。
只是那离开时的背影,依旧透着十分明显的排斥。
突然。
长街尽头爆发出一阵骚动。
那是一阵从喉咙深处吼出的喧闹声。
围拢在警戒线外的数千名寒门生员和落第秀才,全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看去。
在一片鲜衣怒马中,徐子衿并未乘坐任何车马,徒步走来。
身上的穿戴并不张扬,却透着一种极其考究的清贵与素雅。
一袭质地极佳、剪裁挺括的玉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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