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老儒生浑身一僵。
“孟子讲民贵君轻,你们读了一千四百年,却读出了一道高不可攀的高墙。”
徐子衿指着门外,又指了指门内。
“墙里坐着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吃着民脂民膏,高谈阔论;墙外站着天下苍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你们守的不是先圣绝学,你们守的,是你们自家的百年世业,是你们世代坐享其成的权柄!”
徐子衿收回目光,一拂袍袖。
“先圣若泉下有知,见其绝学被尔等曲解成禁锢万民的绳索,当痛哭于九泉!”
“徐某今日,第三句!当为往圣继绝学!”
……
如此,在场的众人,早已脑袋空空。
“衣钵……是空的?”
老儒生嘴唇哆嗦着,瞳孔涣散开来。
他这一辈子,从七岁发蒙,读了六十年的经疏,写了无数篇阐发圣人之意的大块文章,自诩为当代大儒。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是空的。
圣学早就断了?
他们这些皓首穷经的人,不过是在空壳子里打转的蛀虫。
可是众人哪知!
他早已对徐子衿的文章动摇了。
“你……你……”
老儒生一口气卡在胸口,死活提不上来。
噗通!
他手中的鸠头木拐杖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紧接着,老儒生整个人面孔发青,直挺挺地向后仰面倒了下去。
“李老先生!”
“快!快叫大夫!”
周围的几名官员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把人扶住。
有人掐人中,有人捶胸口,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长史府的仆役慌忙抬来软轿,在满堂的吸气声中,手忙脚乱地把昏厥过去的老儒生从侧门抬了出去。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透着刺骨的阴寒。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官员们,全都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往后缩。
连三品的大员,此刻看向徐子衿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惊惧。
三句话。
生生将一个太学硕老驳得吐气昏厥。
坐在正中的大皇子萧景行,脸上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他抓着那张金丝楠木交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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