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又成功在萧景行那套“立刻分拨银粮、暂缓南迁”的逼宫大戏中间,横插了一根粗壮的门闩!
萧景行自然也听出了这其中的门道,神色有些凝重。
他刚要再次请旨,高台之上的天盛帝却动了。
天盛帝高坐龙椅,两条浓眉拧在了一处。
他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思索与权衡。
南迁是他铁了心要办成的事,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还能熬几个年头。
可老大方才哭诉的那些话,同样戳中了他心底最忌惮的软肋。
大乾立国百余年,北边那群胡人就像附骨之疽,年年入寇,岁岁抢掠。
要是趁着中枢南移、人心浮动的节骨眼,赫连王庭真集结了三万金帐精骑叩关,把宣府或者大同捅出个窟窿来,那他这个皇帝别说迁都金陵开创盛世了,当场就得成了遗臭万年的昏君!
可老三说的也有道理。
五日前的军报,终究是隔了些时日。
天盛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招了招。
一直垂手侍立在龙椅侧后方的司礼监总管李公公,见状赶忙弓着身子,迈着细碎的小步凑上前去,将耳朵贴到了御案边沿。
天盛帝身子微微侧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
“大伴,内廷司撒在北边的暗线,这两日可有递折子回来?”
“赫连王庭右贤王集结三万兵马叩关这么大的动静,还有老三说的那个什么乞颜部造反,你这儿,当真就没收到半点风声?”
李公公听着这话,眼皮子不易察觉地跳了跳。
他低垂着脑袋,脑子里把这两日从各处递进宫的密折飞快地过了一遍。
十月入冬之后,北边大雪封山,莫说是兵部的驿道,就连内廷司养的那些个灰鸽子,飞过居庸关的时候都冻死了一大半。
至于暗线探子,更是被三尺厚的雪窝子堵在关外,已经好些日子没能按时传信回来了。
李公公思索良久,这才把腰弓得更低了些,屏住呼吸,如实低声回禀道:
“回万岁爷的话,入冬以来塞外风雪太大,道路阻绝,咱们内廷司在宣府和大同外头的几个暗桩,已经有七八日未曾传回消息了。”
“至于北境右贤王集结兵马异动,或是草原部族内乱的风声……奴才这儿,确是还不曾收到半点准信。”
听完李公公的回话,天盛帝眼底最后那点指望也散了。
连无孔不入的内廷司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