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理由。”
赵德秀组织了一下语言,“李继勋在建国前就跟爹拜了把子,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韩通那件事上,他暗中出了不少力,功劳不小,但他从来不提。建国后,按功劳他至少得是个国公,可他现在爵位没有,官职也没变。爹,您不觉得亏欠他吗?”
赵匡胤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
赵德秀继续说:“还有说句不好听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李继勋活着的时候,有爹作为靠山,没人敢动他。但倘若将来孩儿登基,李继勋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孩儿不敢保证。但把德昭跟他女儿联姻,等于是给他后代一个保障,也算是爹对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一个交代。”
赵匡胤放下茶杯,看了赵德秀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薛居正未来必然是宰相,能力摆在那儿,谁也压不住。但正因为如此,二弟跟薛家联姻,未必是好事。”
“而李继勋不一样,他低调,不争不抢,他的女儿也不会是那种张扬的人。德昭这个脾气,需要一个能压得住他的媳妇,而不是一个比他还能折腾的。”
赵德昭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腹诽道:大哥,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赵匡胤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击了一下掌。
“说的不错。”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朕也有此意。靖宇终究是朕的结拜大哥。既然他不喜权势,那朕就给他后代一个保障。也算是朕这个做兄弟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赵德秀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一会儿就派人去办。”
就这么一阵子的功夫,赵德昭的婚姻大事就定了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赵德昭的意见。
他心里头五味杂陈,但也说不上多难过。
等赵匡胤和赵德秀说完了,赵德昭悄悄凑到赵德秀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哥,把那个李娜的记录给弟弟看看呗,刚才都没注意长什么样。”
赵德秀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呢,转头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小孩子家家的,消停站好!”
赵德昭:“……”
在定亲之前,赵德昭还得先举行出阁的仪式。
所谓的“出阁”,不是出嫁,而是皇子成年的标志。
意味着他正式从少年步入成年,该搬出皇宫,开府建衙,领受官职,开始独立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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