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跟老子阴阳怪气。”赵鹤铭把荆汉江口那页推出来,“江口又加船了。昌仪顶上去,襄城也在补人。万一,我是说万一江口收不下来,嘉余就得顶在前线。”
赵国栋拉开椅子坐下。
那天晚上于墨澜来送材料。赵国栋在楼里没碰着他,后半夜接到乔麦电话:人栽在台阶上不省人事。
赵国栋打电话给赵鹤铭,开口就要中台分诊站临时加拍一张片。
“谁?”赵鹤铭在那头问。
“于墨澜。人昏在台阶上。不拍片肺里什么样说不准。”
“送过去。我打电话。”赵鹤铭说。
搁下电话,赵鹤铭多坐了一会儿。这个儿子以前就算挨刀子也自己扛,不会朝他张口。
第一版账上来,联络处按不提格算,常湘的人只能记临时劳力,粮和药另找来源。粮务署不增配给,纸面上过得去。
赵国栋把那页退回去:“人吃什么?”
荆汉江口又来报码。水面冲突扩大,两边都在补人,嘉余那条线从“能接人”变成“不能空”。赵鹤铭让港务把泊位、船期一并重排。
赵国栋头一回在纸上写下“驻防”两个字,写完又加了“联防另列”。
常湘第一批人来到嘉余外线,郑守山在电台里骂人了。骂完报了实数:灶不够,用品不够,连长的兵夹在人群里,有的人还听几个小头目的令。末尾又说了一句:再拖一阵,营里自己就打起来了。
赵国栋把报码带进赵鹤铭办公室。
“嘉余不提格接不住。”
“那就提。”
“事还是那几件。”
“所以得派人。”赵鹤铭把一张空白任命稿放到桌上,“你先别急着骂,名字还没填。”
嘉余是于墨澜一点点拢起来的,冷库、码头、围墙、耕地、电台……他去过嘉余,知道那地方现在穷得要命。一个农业县产不出粮,全是靠死里求生的人心才把人聚起来。听说前两个月又出过乱子,熟人还没压顺,再塞二百生人,早晚掀桌子。
“老于还躺着。”
“不填他。你去。等他病好了回去帮你交接、认人。嘉余的枪和船不能等他。”
“凭什么是我下去顶?”
赵鹤铭没接这话。他从抽屉底下抽出一页纸,是沧陵那条线转报来的。他没让赵国栋看正文。
“方敬在沧陵清过场,你知道。”
“知道。”赵国栋说,“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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