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些摔在沙地上的人。一个新来的年轻人翻墙时脚没抬够,膝盖磕上水泥沿,摔下去后坐在地上揉腿。旁边的老联防队员没拉他,只把负重丢回他怀里。
“那个叔叔。他怕摔。”小满说。
“怎么看出来的?”
“他跑之前摸了好几次墙。”
于墨澜把车速放慢,沿操场外的砖路骑。
“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操场是石灰仓。体育器材室被清出来,门口堆着袋装石灰,袋皮上有港务批号。两个工人把袋子抬上平板车,前头的人喊了一句,后头立刻换了角度推。
小满闻到石灰粉,侧过脸咳了两声。
“这都是给新地用的?这么多?”他问。
于墨澜说:“你苏老师地里的酸要中和,水泥厂也要,给住的地方消毒也要。”
“那给谁?”
“先给地。”
小满在后座小声重复了一遍:“今天配到地里。”
这不是孩子的话,于墨澜没纠正他。孩子在嘉余长大,很多程序话都是跟他们捡来的,从调度室、苗床、短波报数里听到,久了张口就带出来。
别的孩子都围着饭桶打转,小满先记东西往哪边送,给谁分,按什么规矩。
他们往东北方向骑,之前这里是刘胜军他们种过东西的地方,现在扩了几倍。
最后一段坡路带着碎石。于墨澜没让小满下车,自己往前推了十几米。新垦地外侧的铁丝网已经拉起一段,木桩打得不齐,有两根歪得厉害。
坡下是新翻开的地,颜色比旧地浅,石灰撒过后留着白痕。苏玉玉在远处带人改排水,周小满从后座上伸长脖子,很快找到了她。
“苏老师在那边。”
“今天不下去了。”于墨澜把车停好,“你看这道网。”
小满从车上跳下来。他走到铁丝网前,没伸手碰。
“以前这里能直接下坡。”
“以后不行。”于墨澜站在他旁边,左腿缓了缓。“地在网里,人也在网里。里面才是嘉余。”
小满顺着铁丝网往外望。坡外的草被酸雨打得稀,几条旧水沟横在荒地里,再远一点就是县道那边来的低坡。
“那这道网是防人的?”
“防外面的人。”
坡肩的风比下面硬。于墨澜扶着车把咳了几声,把水壶取下来喝了一口,水有铁皮味。小满盯着他的脸。
“你别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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