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扇半掩的院门前的石阶上，片刻后才开口：“你说……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还值得等吗？”
白玉京没有回答。
风从墙角那几丛竹子间穿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徐龙象没有等到回答。
他站在那扇半掩的院门前，风从墙角那几丛竹子间穿过，将他玄黑色衣袍的下摆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又等了一息，然后迈步跨过门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那样走着。
他穿过回廊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廊下的光影一格一格地从他身上滑过。
他将手背在身后，掌心贴着另一只手的指节，触感微凉。
他想着方才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还值得等吗？
他想起姜清雪，想起那些年他在北境城墙上站过的无数个黄昏，想起她回望他的那一眼。
他想，也许等待本身并不需要理由，就像风不需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吹，就像竹子不需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响。
他等了，仅此而已。
他走到镇岳堂门口时，范离正站在廊下等他，手中那份文书还在，衣袍被风微微吹动。
范离看着他走近，没有问方才去了哪里，只是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来：“殿下，您要的东西。”
徐龙象接过文书，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里，纸页的边角触着他的掌心，微微发凉。
他站在镇岳堂门前的石阶上，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将他手中的文书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看着那道柔和的光线在纸页边缘缓缓移动，像某种正在流动的刻度，在替时间做着无声的记录。
他忽然觉得，等待不一定只是停留在原地。
有时候，等待也可以是向前走的，也可以是在途中慢慢辨认方向。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镇岳堂，步伐比方才稳了一些。
范离跟在他身后，在门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