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闻言，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看向晚秋。
“是该去认认。”
林清舟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正好地里的活计忙完了，明天我陪你去，王木匠手艺好，人也实在，在村里做木匠也有十来年了，见过的木料多，你好好跟他请教。”
“嗯！”
晚秋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书上的名字和样子我都背下来了，可没见过真的，心里总不踏实，认清了，万一考到，就不怕了。”
“是这个理儿。”
周桂香正好收拾了碗筷从灶间出来，听到兄妹俩对话，接口道，
“明儿个让你三哥带你去，好好学，家里没啥要紧活了，你们只管去。”
事情就这么定下。
一家人今天都累得够呛，尤其是下地的几人，几乎是沾床就能睡着。
林茂源明日还要去镇上坐堂，也早早歇下了。
林清山和林清舟洗漱完，也各自回屋。
林大勇身体弱，更是早已睡下。
灶间还亮着昏黄的油灯。
张春燕正拿着大木勺，从锅里舀出滚烫的开水，倒进几个洗净晾干的木桶里，这是预备着明早出摊用的凉白开。
周桂香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看着跳跃的火光，若有所思。
“春燕，”
周桂香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灶间显得格外清晰，
“这天，眼瞅着是一天比一天凉了，你那茶摊，光卖这凉白开，怕是不顶事了吧？”
张春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娘，我也正琢磨这事呢，天慢慢凉了，就觉着喝凉茶的人少了，多是那些赶路赶得急，实在渴得狠的才买一碗，
天凉了，谁不想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可要卖热茶....
咱们那摊子，没个持续烧火保温的法子，总不能一直守着个小泥炉现烧吧？那也太费柴火，也不方便。”
周桂香用烧火棍拨了拨灶膛里的余烬，让火更旺些，照亮了她眼角细密的皱纹，
“是这个难处，可这摊子好不容易支起来，镇上码头的人也认你这口茶水了，总不能天冷就收了吧？
那多可惜，你爹在仁济堂坐堂，清山要是跑车，也能帮你捎带些东西，咱想想，有没有啥简便的法子？”
张春燕将最后一桶水灌满，盖上干净的湿布，走到周桂香身边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