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疑惑转成了然,从了然又转成了感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膝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地重复了两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笑纹,
"总归是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把聘书又从林清河手里接过来,抖开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念叨,
"每月工银四两,岁首加二钱,米粮油盐另发...这份待遇,可比我在仁济堂都好了,
仁济堂虽说孙掌柜待我不薄,可说到底那也是分润的买卖,病患少了月份就薄,哪里有这般稳稳当当的底银可拿?"
他把聘书妥帖地叠好,放回林清河手里,又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欣慰。
"清河,年少有为啊。"
林清河被爹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脸上竟有些泛红,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
"爹过奖了,哪里是年少有为,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这一身医术,说到底都是爹教的,
若不是爹当年手把手地教我认药,摸脉,下针,我就是碰上一百个机缘也抓不住。"
林茂源听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不必妄自菲薄,你肯钻研,下了功夫,才有今天这一纸聘书,
你今日能坐进船厂的药庐,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别动不动就把功劳往爹身上推,
爹教是教了,可学进去用出来,都是你自己的事。"
林清河听了这番话,喉头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爹总是这样,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不会让自己和哥哥们被所谓父爱如山压抑着。
林清河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郑重地朝爹拱了拱手,声音比方才沉稳了许多,
"爹,儿子记住了。"
林茂源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秋在一旁坐着,先是看了看堂屋角落里的茶壶,又看了看灶房那边冷冰冰的灶膛,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
她和清河回来原本是打算歇午觉的,也就没想着烧个热水什么的。
这会儿说了这会儿话,老爷子竟连口热水都没喝上,真是罪过。
晚秋心里想着,便站起身,袖子也已经往上卷了一半,
"爹,你坐一下,我去烧个热水来,泡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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