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人群左端缓缓扫到右端,又缓缓扫回来,像是" />
座稳、板缝密,一目了然,做不了假,也藏不了拙。"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人群左端缓缓扫到右端,又缓缓扫回来,像是要把在场每一个人的脊梁骨都看穿,
声音又冷了几分,
"九艘船,九组人,三个多月从无到有,谁下的功夫多,谁的手艺精,我全看在眼里,
验收之后,第一名有记功文书,有重赏,有在漕运衙门留名的机会,这是好事,
堂堂正正争这个头名,本匠首自当敬你。"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手掌朝下,猛地往下一压,
"可要是有人存了歪心思,往别人家的龙骨里塞糟木,往榫眼里灌湿砂,往艌料里掺败絮,想用这种下作手段让旁人栽跟头,好让自己出头...."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扫过台下的时候,几个平日里惯爱拈酸较劲的匠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告诉你们,"
谢右青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下水之前这三天,我会亲自巡查每一艘船,
我谢右青九岁入行,从锯木学徒做起,这双手摸过的船比你们在场大多数人见过的都多,
哪艘船哪里动了手脚,我一眼便知。"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在木台的边缘,深青色的袍摆在风里微动,整个人像一柄悬在半空的斧子。
"谁要是在这三天之内敢伸爪子,使绊子,给我澄江船厂的安澜大典上抹黑,
我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在这行里有多少年的资历,
不用等到秋后问斩,不用报到县衙府台一层层审过去,
我当场就把他绑到船台柱上,当着府台大人的面,一刀砍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眉骨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年轻人才有的狂傲,
那狂傲不遮不掩,坦坦荡荡地亮在那儿,寒光凛凛。
"待人头落地,我自会上书朝廷陈明原委,谁对谁错,官家自有公断,不劳你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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