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茹心中酸涩。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娘交代的事。
白素商让她去接近晚秋,探明底细,看看这女子背后究竟站着谁。
她今日去正院同娘说了晚秋归来的消息,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还记着。
她去拜访晚秋,本就带着目的。
可林静友不知这些。
他只当她是好心,想去探望同僚的匠人。
他高兴,是因他觉得她懂事,体贴,大度。
大度。
周婉茹心下苦笑一声。
她若真大度,便不该听他提起旁的女子的时,心里发酸。
灯花"啪"地爆了一记。
周婉茹望着跳动的烛火,思绪飘远。
她娘白素商从前教她的话,一字一句,似刀刻在脑子里,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爹当年不也是三妻四妾?
男人骨子里都一个样,贪新厌旧,好色渔淫,你莫要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有钱有铺子有产业,走到哪儿腰板都硬。"
她从前还是信的。
嫁过来之前,便打定了主意,管账册,管生意,把白家的买卖攥在手里,
至于林静友,不过是个名分上的夫君,她不需要他多疼她。
可这许久的相处下来,她发觉事情有异。
林静友根本不是她娘说的那种男人。
他不像他爹。
周福禄隔三差五的纳妾,通房丫鬟不计其数,殁时后宅还闹得喧腾不休。
可林静友呢?
至今也只有青萝一个通房,还是小时家里给配的。
周婉茹刚嫁过来的时候,心里还防着呢。
她特意留意过,林静友根本不近女色。
杏儿从前日日寻机往他书房里钻,送茶递水,眼波流转,媚态暗生。
林静友呢?
眼皮都不抬一下,该看书看书,该写字写字,
杏儿站了半日,他连句"你下去吧"都懒怠说,径直拿后背对着人家。
再后来,青萝自己也规矩了,只有偶尔周婉茹身子不便,林静友才会去青萝房里。
可青萝私下里同她交了底,林静友不是每夜都碰她的,有时就是去坐坐,说两句话,困了便睡了,拿她当个暖床的使唤。
青萝自己都觉无趣,同周婉茹说时语气里带着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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