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被罚跪冰窖三日。
出来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落下了畏寒咳嗽的病根。
他那时候刚从府衙回来,累得不行,只听了管事一句“已经处置了”,就点点头,进了书房。
再后来,她就被送到城外庄子“静养”了。
他那时候想,也好,庄子上清静,对她身子好。
再再后来,他就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一年,两年,三年。
他续弦的儿子会跑了,会叫爹了,会背诗了。
他在官场上越走越顺,从七品爬到从四品,在江南道也算一号人物。
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女儿,慢慢就忘了。
直到今天。
陆延章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笺。
“陆明钰,现居临山,与北平公王一言形影不离。”
王瑜言。
北平公
十五岁的法相。
斩黄天道主于东海,缚金帐萨满于北漠。
那个名字,已经传遍了天下。
他当然知道。
可他从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和他那个女儿扯上关系。
陆延章把纸笺放下,伸手去端茶。
茶碗入手,凉的。
他愣了一下,又放下。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个中年妇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新茶。
她穿着藕荷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细纹,却仍看得出年轻时姣好的模样。
正是他的续弦夫人,谢氏。
谢氏把新茶放在案上,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张纸笺。
“老爷,谁的信?”
“平卢道那边送来的。”
谢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平卢道?是那位北平公的事?”
陆延章点点头。
谢氏在他对面坐下,“说什么了?”
陆延章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纸笺推到她面前。
谢氏伸手拿起纸笺,然后整个人抖了一下。
陆延章看见了。
谢氏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明钰那丫头,在临山?”
陆延章又点头。
谢氏轻轻叹了口气。
“那孩子怎么会在临山呢?”
陆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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