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为了眼前的“利”，而忽略了内部的“稳”，那才真是莽夫所为。
巴图尔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王一言看向他，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金帐举国来投，分量太重。但铁木真既然敢押，我便敢接。”
他停顿了一下，“但怎么接，我说了算。”
巴图尔垂首：“请王爷明示。”
“第一，金帐对外不能称国了，只能说是受我调度的外藩盟部。旧制可保，疆域不动，但兵马调动、边境征伐、对外通商，须立章程。”
巴图尔沉声道：“大汗已有此意。”
“第二，铁木真本人，不入朝、不称臣，但受我节制。名义上是盟主，实质上是从属。他能接受？”
巴图尔毫不犹豫，“大汗说过，只要能跟着王爷走，名分不重要。”
王一言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三，金帐归附之事，我不昭告天下，也不否认。外人问起，只说金帐与平卢王氏结盟。什么时候公开，由我来定。”
巴图尔微怔，随即明白过来，王一言是在给朝廷留面子，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他重重叩首，“金帐全凭王爷安排。”
王一言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起来吧，回去告诉铁木真，他的心意，我收了。按我说的三条办，金帐的事，从今日起，便是我的事。”
巴图尔心头一松，再次叩首：“谢王爷！”
这才起身，却依旧微微躬身，不敢平视。
张怀远坐在一旁，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垂下眼，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北平王收了金帐而振奋，又知道从今日起，天下格局变了。
王镇岳端着茶盏，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看了王一言一眼，目光沉沉的，眼底是压不住的自豪与欣慰。
随后他放下茶盏，抬手一引，“既然诸事已定，诸位不妨落座再饮一杯？”
同一时刻，域外。
当王一言在前厅定下五鼎世家的规矩，收下金帐的投诚时，远在无数距离之外的虚空之中，另一场厮杀刚刚开始。
头顶是翻涌的星辉，脚下是碎裂的虚空尘带，远处一颗巨大的行星静静悬着，表面赤红与幽黑交错，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呼吸间喷吐出成片成片的磁暴与熔流。
它的外层，有一圈横亘数十万里的陨石带。
此刻，陨石带被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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