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什么人也不是。”
他叹了口气,眼底却透出难言的疲惫。
“只是我看着他长大的。”
说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外。
“那孩子命苦。”
他声音低了些,“他爹早些年上山采药,失足摔下石崖,人没了,连个全尸都没落着。家里就剩他娘一个妇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过日子。那时候他还小,话都说不利索,整日跟着他娘东家借一口米,西家讨一点面,这才勉强熬过来。”
掌柜眉头皱了起来。
“他有个兄长,比他大上几岁,人倒老实,十来岁就跟着人去山里扛活。后来成了家,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可偏偏命也不好,常年累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今重活干不得,轻活又挣不来几个钱,家里也就指着他勉强撑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他娘又病了。”
阿钰听到这里,指尖收紧了些。
掌柜看了她一眼,“先是咳,后来发热,拖拖拉拉的,总也不见好。那妇人本就熬了半辈子,底子早空了,病一上身,便像断了线似的,怎么养都养不回来。家里又穷,炭火都快买不起了,药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地抓着,能吊着一口气就算不错。”
他说着,脸上浮起几分无奈。
“那阵子,这孩子便天天蹲在山脚下,替人扛山货、背柴火,换几个铜钱回来。手脚都冻裂了,也舍不得给自己添口热的,先想着给他娘抓药。可那药也不过是勉强吊着,病势时好时坏,拖得久了,家里人都跟着熬。”
掌柜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白日里他要四处寻活,夜里还得守着病人,连口安稳觉都睡不上。日子久了,人就慢慢不对了。起初只是发呆,后来常常别人叫他半天都没反应,吃饭也不知饥饱,走路更像飘着似的。有人说他是受了惊,也有人说他是伤了脑子。”
王一言听着,神色未变,尖轻轻扣了扣桌沿。
掌柜见他不语,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先生,那孩子真没法子了?”
王一言这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人身如灯,灯油耗尽,火自然也就弱了。”
“他这不是寻常的病,是根子早已亏空,气血、元息、神魂,样样都在往下塌。”
掌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苦笑着低下头去。
“这孩子,真是没福气。”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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