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急着见招拆招,往往先输三分。王爷不接他们的招,他们自然就乱了。”
杨东里点头。
张怀远将信纸翻过一页,缓缓道:“梁子衡这人,办事一向稳。”
杨东里道:“是,此人心细,最难得的是知道分寸,没学会之前不逞强,学会了也不乱伸手。”
张怀远“嗯”了一声:“这样的人,适合放在前头做事。”
杨东里道:“他这次递信,也有替王爷挡话的意思。”
张怀远把信纸放下:“王爷不见他们,本身就是态度。眼下还不到他们伸手的时候。”
杨东里称是。
张怀远这才将目光转向案边另一份卷宗。
那是莱阳递上来的简报,他自然早就看过,只是顺手翻到这里,才淡淡提了一句:
“沈知白那边,近来如何?”
杨东里道:“我这些日子也留意着。他到任不久,衙门里诸事都还在熟悉。论手脚,算不得老练。论心性,倒是稳得住。查账、理案、见乡绅、安百姓,样样都不算出彩,但也没出纰漏。”
张怀远听着,指尖在桌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没出纰漏,本身就不容易。”
杨东里点头:“是这个理。此人不浮,做事也不急,遇事先记后断,不抢风头,也不逞强。若说短处,便是经验浅些,遇到些地方上的老油子,还得多历练。”
张怀远眯了眯眼。
“王爷游山,旁人还没看出什么,他却先一步把自己放到了王爷眼前。王爷看中的,恐怕就是这份眼力和心性。说到底,是他自己抓住了机会。”
杨东里略一思索,点头道:“是。此子心性确实不错,若给他些时间,日后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张怀远听完笑了笑。
“那就盯着些。”
杨东里拱手:“明白。”
张怀远把那封江浙道来的信收进匣中,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外头登州城灯火稀疏,远处军营方向还有巡夜的火把在动。
张怀远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稀疏的灯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神都的局势,如今闹到什么地步了?”
杨东里道:“陛下下手越来越狠。外敌被王爷挡在北疆之外,朝廷便腾出手来,先清吏治,再整税制,连军伍也开始大动。眼下神都那边,几乎是三天一小变,五天一大变。”
张怀远神色平静,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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