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一点真情?”
温软闻言,轻轻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是风中的一片落花。
“真情?”她将茶盏搁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秋伶,这宫里头的真情,从来都是要拿命去换的。安国公府当年的恩情,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太后娘娘的忌惮,换来的是今日的杀机。”
秋伶心头一震:“姐姐——”
“所以,”温软抬眸看她,目光平静得出奇,“急有什么用?哭有什么用?不如静观其变,看他们斗,看他们争,等他们斗累了、争完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秋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着温软,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那个声音,陌生的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从前温软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光的,如今却静得像一潭深水。
“姐姐,”秋伶轻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温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过暮色,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秋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从灾区回来之后的温软,像是换了一个人。往日那个会为安国公府担忧得睡不着觉的小姐,如今竟能平静地说出“静观其变”四个字。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秋伶看着她去接那盏燕窝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在廊下,她分明看见温软的脚步在门口微微顿了一顿。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她跟在温软身边多年,太熟悉她的习惯了。
温软在进门前就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她一直在等。
等太后娘娘送东西来,等秋伶急急忙忙地告诉她勤政殿的事,等这盘棋上所有的棋子都落定。
而她自己,始终稳稳地坐在棋盘之外。
秋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敬畏,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知道,从前那个会拉着她的手说“咱们姐妹一条心”的温软,似乎已经走远了。
可她也知道,那条路,或许才是对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宫女在门口通报:“温娘子,尚宫局送来了今日的份例,说是太后娘娘特赐的燕窝。”
温软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知道了,让她们放下便是。”
小宫女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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