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小女孩还没有醒。
她躺在沙发上，呼吸十分平稳。
脸色也从之前的潮红恢复了正常的冷白色。
如果忽略周围这破败的废墟环境，她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卧室里午睡的普通少女。
周念嘉凑了过来。
他拉了一把只剩下一条腿的椅子，垫了几块砖头，在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这张脸，他在大本营的相册里看过无数次。
那标志性的冷白皮，那乌黑的头发，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五官轮廓。
这就他妈是同一个人啊！
可是。
年纪不对啊。
周念嘉把手伸进背心的最里层，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包着防水塑胶壳的旧照片拿了出来。
他把照片举在火光下，看了看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灿烂的成熟女人。
然后，他又低下头，看了看沙发上这个穿着破烂衣服、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少女。
周念嘉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裂开了。
“我擦，这就是我妈。”
他在心里无数次地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些变异体的态度，大意姐姐的推断，还有这长相，全都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这个事实让他觉得非常的别扭。
他今年二十岁。
是个身高一米八几、浑身肌肉、一拳能把墙壁打穿的成年男人。
而他千辛万苦、跨越大洋找回来的亲妈。
现在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好几岁。
这要是带回秋夜城主城，带回老爹周培宇的面前。这场面得有多滑稽？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饭桌上，他对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喊妈，而老爹对着这个小姑娘喊老婆。
周念嘉把照片收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往前凑了凑，伸出一根手指，在女孩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两下。
“妈。”
周念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女孩没动静。
“你醒醒。”
周念嘉稍微加重了一点力气，又戳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