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洲窝在椅子里,双腿交叠,手里捏着周砥刚剥好的一颗蜜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
几位老先生的话头渐渐松了,从穹顶弧度吵到约束参数,翻来覆去三个回合,嗓门一轮比一轮高。
陆书洲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随手将皮搁在桌上。
“几位老先生。”
她歪了歪脑袋。
“房子盖是盖好了,可您几位没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物理学家推了推镜框:“什么?”
“灯。”
陆书洲抬了抬下巴,示意头顶那几组从主控车牵出来的临时照明灯。
昏黄的光连回廊尽头都照不透。
“这么大一片房子,黑黢黢的,怪冷清的。”
陆书洲搪瓷杯往桌上一搁,撑着扶手站起来,脚尖在地面上磨蹭了两下才算站稳。
“走。”
她拽了拽周砥的袖子借力,慢吞吞往外晃。
“车里还扔着一摞东西没交代完。”
几位老先生对视一眼,茶也顾不上续了,跟着起身就往主控车的方向追。
陆书洲进了车厢,从案几上那堆快要倒塌的卷轴垛里抽出几大卷图纸。
掂了一下,嫌沉,转手就塞进跟在后头的陈锋怀里。
“画这堆管线简直要了我的命,回去非得连吃半个月的核桃酥补脑子。”
她甩着发酸的手指。
“陈队长,照着做,三天装完,给整座房子通个电。”
陈锋双手接过图纸,大声应下。
四位老泰斗迈进车厢,看清封面上的标注。
方才还在拌嘴的老头子们跟被按了开关一样,齐刷刷围了上去。
老物理学家比其他几位更先看懂总装布局。
他的手指悬在第三页总览图上方,顺着能量输出回路的走向划了一遍。
手停住了。
划到末端那组约束参数时,他的手指定在原地,指尖贴着纸面发起抖来。
这组方程,他和师父两代人推了二十六年。
每一次都卡在第四步的临界约束条件上,算到最后永远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师父临终前只交代了一句话:别扔,接着算。
老物理学家弯下腰,老花镜几乎贴在纸面上,一个参数一个参数的核对。
旁边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嗓音嘶哑:
“回去以后,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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