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一下,发出“铛”的一声,惊飞了檐下一窝麻雀。
值事弟子随即上前,宣布解散。
弟子们开始有序退场。有人走得快,有人慢吞吞,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说的无非是“到底啥样”“会不会死人”之类的话。
孙孝义没动。
他站在原地,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转过身。道袍下摆沾了点灰,他没拍,也不在意。他抬头看了眼九霄宫的屋檐,夕阳正卡在翘角之间,像块烧红的铁片。
他知道明天要去东院静室。
他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画画符、打打坐就完事了。
但他不怕。
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听着外面脚步声来回走动,刀砍骨头的声音混着哭喊,他都没怕。现在这点未知,算什么?
他抬脚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路过林清轩时,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没说话,但都懂。
孟瑶橙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早上从药田采的安神草。她走得轻,鞋底几乎不碰地,可每一步都稳。
三人并不同路。
孙孝义住西厢,林清轩守南阁,孟瑶橙归女舍。可他们现在走在一起,像是默认了一件事:接下来的日子,得互相照应。
走到岔路口,林清轩停下来说:“我听说东院那片老松林夜里闹过动静。”
孙孝义嗯了一声:“去年的事。一只吊死鬼借树根藏形,被巡夜的发现,烧了。”
“我不是说这个。”林清轩看着他,“我是说,既然要设模拟险境,肯定不会挑安全地方。”
孙孝义点头:“当然。”
“那你打算怎么准备?”她问。
孙孝义想了想:“先把《入门十课》重抄一遍。有些口诀太久没念,怕临场卡壳。”
林清轩笑了下:“你还真当自己是新生?”
“我不怕当新生。”他说,“就怕忘了自己是谁。”
这话落下,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然后孟瑶橙轻声说:“我今晚会入定一次。虽然不能远探,但或许能感应到一点气息变化。”
孙孝义看着她:“别太耗神。”
“我知道分寸。”她点点头。
林清轩把手按在剑柄上:“我要把剑诀练到闭眼都能出鞘的程度。”
孙孝义没再问,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他知道这些人不需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