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山门石阶,露水还挂在松针上。孙孝义背着布囊走上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他昨晚把东西都理好了,桃木剑绑得紧,符纸分层叠好,火折子试了两回都能打着。他知道清雅道长说的“试炼”不是闹着玩的,这种事从不给准信,也不许人问,你只能往前走。
他没打算等人。
也不是不信谁,就是习惯了一个人扛。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路上饿得啃树皮,被人推下沟也不喊一声;到茅山跪了三日才进门,画符手抖没人教,夜里烧纸钱祭父母都不敢哭出声。这些年下来,他早明白一个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别倒。
石阶尽头是山门老槐,枝干歪斜,影子拖得老长。他站在那儿等辰时,风吹过来,道袍贴住背。他低头看了眼手,虎口的疤还在,指节有点僵,昨夜睡得浅,梦里又听见刀砍骨头的声音。
正想着,脚步声从东边来了。
抬头一看,林清轩提着个药布包快步走来,发髻束得利落,腰间剑柄晃着光。她走到跟前,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孙孝义愣住:“这是?”
“安神散、驱湿丸。”她说,“我听说你今天出发,顺路去药房拿的。山里潮气重,夜里冷,别到时候符画得好,人先病倒了。”
孙孝义没接,手悬在半空:“你……不去演武坪?”
“不去。”她干脆地说,“你一个人进试炼地,我不放心。我也去一段。”
“可这是我的任务。”
“谁说的?”她眉毛一挑,“清雅道长只说每月一次试炼,没说非得单打独斗。我又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另一侧小径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孟瑶橙从拐角转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竹篮,穿着素净道袍,发上一根木簪别着碎发。她走近,声音像山泉流过石缝:“我带了些干粮和热水,路上用得上。”
孙孝义看着她俩,一时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这一趟又是自己咬牙挺过去的事,结果她们俩就这么站到了他旁边,像饭做好了端上桌,连问都不问他饿不饿。
“你们……真要跟我走?”他嗓子有点干。
“不然呢?”林清轩反问,“你以为我们是看热闹的?”
孟瑶橙笑了笑:“一个人走太难了,我们陪你一段。”
孙孝义低下头。他不想拖累她们,可这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知道林清轩性子硬,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孟瑶橙看着软,其实主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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