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两个字,心里一阵发冷。教务两个字太大了,大得像压在制度里的石头。它一出现,所有零散的痕迹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聚:不是某个班主任私下动手,不是值夜老师临时糊弄,而是有人在学校内部长期维护这套缩写逻辑,把一整届学生一层层压成备注,再从备注里抹出去。
“所以那节化学课……”许沉慢慢开口,“不是被删掉,是被拿去做更正的入口。”
“对。”陈老师说,“那节课是入口。广播先改口,名册再改人,值日补位跟着走,最后才轮到封门。你们看到的临取流程,只是最后一步的收口。”
磁带里剩下的杂音还在嘶啦作响,像远处有人拿指甲刮过喇叭网。林见夏抬头看向陈老师,声音压得很稳:“那一整届学生,现在还在不在学校里?”
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比任何回答都更重。
许沉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盘磁带里说的“本届人数不足”并不是说那一届真的少了人,而是学校已经开始把他们算成不足。算成不足之后,就能补位,能合班,能并入,能备注。至于这些人最后去了哪,纸面上从来不会写。
“在不在?”程野又问了一遍,喉咙都绷紧了。
陈老师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至少,有一部分还在系统里。”
“系统里?”
“名单里、备注里、值日里、封门里。”他说,“只是都不是原样了。”
许沉心里发沉,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刚才看到的课程表空白。化学实验那四个字不是自己浮出来的,是有人故意在他能看见的时候,把它从纸底推上来。那不是让他知道一节课,而是让他知道,整套删改不是乱的,它有入口,有顺序,有出口。
而现在,他们终于摸到了一点边。
“带走。”林见夏忽然说。
“什么?”
“登记簿,磁带,播报稿底页。”她一项项点过去,语速很快,“这些东西不能留在广播室。既然是同步口径,就说明这里也是改稿的地方。我们带走证据,才有可能把名册底稿和课表对上。”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像是意外她会这么直接,但很快就点头:“可以。只拿能证明‘更正’发生过的部分。”
他说着,从桌上抽出那张写着“旧带勿放”的纸,把底下的播报稿一起翻了出来。纸页翻动间,一张更薄的夹页从中掉下,轻飘飘落在地上。
许沉眼疾手快,弯腰捡起。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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