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消化科就是感染率最高的地方,小邹去世后半年多,小邓也走了。她走得没那么痛苦,是在睡梦里离开的。我和主任、副主任连夜守着,看着她一点点失去生息。她原本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子,死的时候严重黄疸,几乎看不出是她了……她是在接诊的时候被传染上的,死的时候才26岁。
“在当时,现有的医学技术已经无法支撑我们继续下去了,你能明白吗,陈编辑?”
郭文玠忽然看向陈韶,露出一个越发灿烂的笑。
他说的太多,陈韶来不及全部记录下来,只记下了大致脉络。而即便是很清楚现如今的博然医院有多恶心,陈韶也不由为这个故事感到一阵唏嘘。
确实,在当时那种人类对怪谈还没有普遍认知的情况下,直面怪谈的除了警察以外,最多的应该就是医生了。
毕竟,大多数人感觉到不适的时候,一般都会先去选择就医的。
不过……
理智的一面依旧在思考。
这样强烈的感情浓度,并不是能轻易装出来的。而如果这一段故事是郭文玠本人的真情流露,那么作为至少已经半怪谈化的存在,他本人的规则就一定和这一段故事相关。
绝望,恐惧,愧疚,不甘,以及被排除被隐瞒的愤怒……
陈韶手中的水笔忽然一顿。
他们真的是为了“拯救世界”才选择做出一切的吗?单纯从这个故事来看,和“拯救世界”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当时在精神世界的福利院场景里,那些医生确实是为了实验的普适性才放弃许愿的。
陈韶隐隐感觉到一丝违和,他刚张开嘴,想继续问下去,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郭老师。”护士的声音传来,“311床有点问题,麻烦你看一下。”
311是其中一位特派员的病床号码。
郭文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匆匆朝陈韶点了点头,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具体什么情况?”
“腹水快速上涨,膈肌上抬压迫胸腔,但患者仍在昏迷,补充了43ml稳定剂,但是……”
门外的对话渐渐远去消失。
陈韶只咽下自己想问的问题,抬头看向严舟月。
这次严舟月倒是很配合:“您对抢救过程感兴趣?可以在旁边观看的,只要不影响医生就可以。”
兴许是被骗多了,现在严舟月每次开口,陈韶都下意识觉得她不怀好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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