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区去。
她刚离开,床上的谢砚寒便睁开了眼睛。
他阴沉地盯着紧闭的门,手指微微蜷起,却用不出来多少力气。他太虚弱了,能维持现在的幼年体模样,已是勉强。
谢砚寒松开了手指,盯着漏风的屋顶。
他想,这次,那女人会把他卖给谁,卖去哪儿呢?
她现在锁门离开,一定是去找卖家了吧……
至于那女人之前说的不会出卖他的那种事,他半个字也不信。这个女人虚伪恶毒又自私懦弱,她把他留在身边,悉心照顾,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压榨罢了。
谢砚寒指尖抽搐似的动了动,杀意与怨恨在他心里沸腾般的燃烧起来。
他恨自己没在刚发现她的时候,就捏碎她的喉咙。
不过还有机会的。
谢砚寒冰冷又杀气腾腾地想,等他恢复了力气,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割开她的脖子。
他闭着眼,在窝棚里静静等着,等着那个女人回来,然后卖掉他,或是割开他的皮肤,卖掉他的血肉。
这几天,谢砚寒虽然无力地闭着眼睛,却很少睡着。
他厌恶睡觉,因为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已经睡够了。他每天都会被注射药剂,然后被迫陷入被麻醉填满的漆黑噩梦里。
一天又一天,整整过了两年。
他无比痛恨那无穷无尽的休眠,可偏偏,他现在又要被迫闭上双眼,被困在黑暗与无力里,任由他最厌恶的女人触碰他,搬运他,最后贩卖他。
时间在寂静里缓慢流逝,足足过了几个小时。
终于,谢砚寒听到了那女人的脚步声,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更轻快一些。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谢砚寒冷漠的闭着眼,漠然想到,估计没找到合适的卖家。
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她想要食物和其他的物资,就只能售卖他,或是他的鲜血。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听着那个女人开门回来的声音,听到她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在屋子里转了转,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最后,她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谢砚寒闭着眼,像前两天那样,一动没动。
片刻,他听到了她生火,烧水,以及拆开压缩饼干的声音。
压缩饼干泡进水里,被煮烂后会散发出枯燥的食物香气,尽管那是非常糟糕寡淡的香味,却还是让谢砚寒的胃部痉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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