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却只是微微眯了一下金色的瞳孔，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两息，开口时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静：“琪殿下，生命之神达姆迦尔努殿下想将我收为附庸，恩利尔默许此事，恩基冷眼旁观。”
他向前迈了半步，衣摆翻卷间气息不弱分毫：“生命与种子的权柄，听起来风光，却是在恩利尔与恩基两尊庞然大物的夹缝中硬挤出来的一片立足之地。”
“您让我去坐那张椅子，到底是成全我......还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琪眼中的赞许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她笑了，笑得整片冥界大地都在微微震颤，那些刚刚被浇筑成型的轮回建筑竟在她的笑声中变得更加稳固。
“聪明。”琪轻轻点头，“非常聪明。”
她收了笑容，神色转为郑重：“没错，神王的椅子，从来不是那么好坐的。你要永远、永远比所有神明都更进一步。一旦你的力量停滞、权柄固化、不再向前，世界就会吞噬你、榨干你、然后抛弃你，像抛弃上一任神王安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索拉菲尼，我只问你一次。你愿意吗？”
旁边的埃列什基伽勒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这个才诞生没多久的种子之神会产生那种近乎疯魔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