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浅笑，那笑容如静水之下暗潮涌动，温柔却有力量。
“我看见了光明之下深埋的黑暗，”他轻声说，“亦看见了黑暗之中，长明的微光。”
索拉菲尼静立一旁，幽幽黑光缠绕身形，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始终未散。他未曾看向奥丁，目光穿透层层鎏金，落向远方阿斯加德的天际线。
“奥丁，”他忽然开口，声息轻柔如古渊低语，“你恐惧的从来不是我。”
他侧首，清冷清醒的面容上笑意渐深。
“你恐惧的是，巴德尔终于看见了真相。”
奥丁浑身一震。昆古尼尔枪尖的卢恩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可那光芒触及索拉菲尼周身的暗色流光时，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消融。
巴德尔垂眸，金色发丝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光影。他抬手，轻轻按住奥丁握枪的手。
“父亲，”他的声音温柔绵长，“让我带他看看阿斯加德吧。”
奥丁沉默良久。独目中的威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深的疲惫与忌惮。他最终松开昆古尼尔，后退一步，巨型雕像的阴影从他身上滑落。
“巴德尔。”奥丁最后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巴德尔浅笑，转身朝着广场深处走去，金发裹挟着暖阳的光辉，步履无声。
“我在选择。”他未曾回头，“选择看见。”
“那不是因为我与你的约定是我离开卡俄斯世界，而你撤去对卡俄斯世界的封锁吗？”索拉菲尼笑了笑。
奥丁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层薄冰，覆盖在鎏金广场残余的暖光之上，随时可能碎裂。他独目中的金色光芒一点点收敛，最终沉入瞳孔深处，化作一片看似淡漠、实则暗流翻涌的审视。他看向索拉菲尼，语调平得几乎没有起伏：
“是啊。我与你的约定，是让你离开卡俄斯世界。可你为何要来到我的世界，来到北欧，还去见了巴德尔？”
话音刚落，一旁的巴德尔微微侧首。金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他先看了索拉菲尼一眼，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转回目光，安静地望向奥丁。那笑容温润如常，却让奥丁心底莫名一紧。
奥丁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愤怒，如冰层下骤然窜起的火焰。
可在那愤怒之下，还有一股极不易察觉的惶恐，正悄然升起。巴德尔是他们世界的中心，是阿斯加德的光，是九界众神的希望。若巴德尔消亡，整个世界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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