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它只是一句话,没头没尾;这一次它有了轮廓,有了重量,像一块真正的铁,压在他胸口。
可他到底是个走过许多世界的人。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急着反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会去。”无尽光明之主说,“我拦不住你,也没有理由拦。”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看。”那团光说,“看看一个种子之神,在知道土底下埋着什么之后,还会不会把手伸进去。”
索拉菲尼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团银白的源质。
罗德最后的余温。一个把自己烧尽的神,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不是真的。他只是选了让它多活一轮。
“你说的这些,”索拉菲尼缓缓开口,“有一个前提。”
“说。”
“你说梦的底下有手,手一动,梦就散。”他抬起眼,“可你没说,那只手会不会疼。”
光里的那团亮静了一瞬。
“我见过太多‘更高’的东西。”索拉菲尼说,“更高的神,更高的法则,更高的真实。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从不在乎底下压着什么。你说我的世界是梦,那做梦的东西,凭什么就不是另一个梦里的东西?你说根在下面,那根的下面,又是什么?”
“你问我的世界是不是真的。”他向前走了一步,走进那片光的深处,“我倒想问你——你站在这里,问我这些话,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还是这只是梦里的一个环节,负责在我走到这里的时候,说这几句话?”
无尽光明之主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光本身在颤。
“你说得对。”它说,“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那个做梦的东西,还是梦里负责提问的一个环节。”它顿了顿,“这大概就是我一直找你的原因。”
“那你的答案呢?”它问,“知道这些之后,你还要去找那股力量吗?”
“要。”
“即使它可能是病的源头?”
“我是种子之神。”索拉菲尼说,“种子不嫁接,种子自己长。”
“如果土是假的呢?”
“土假不假,种子管不了。”他说,“种子只管顶开它。”
那团光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
“你刚才离开的那个世界,”它忽然说,“那个铁匠把门关上了。”
“嗯。”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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