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很浅。
“像他不好吗?”
像他,就会走。”索尔说。
厄洛斯没有接话,他蹲在坑底,翅膀收在身后,翼尖垂在焦黑的地上,沾了一点灰;他看着索尔胸口那根羽毛,看了很久。
“你恨他?”他问。
“不恨。”索尔说。
“那你恨宙斯?”
“恨。”索尔说,“恨得想再砸他一锤。”
“可你砸不动了。”厄洛斯说。
索尔没有否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灰,指节上裂开了几道口子,口子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雷,蓝白色的,一闪一闪的。
“这根东西,”厄洛斯说,“不是伤。”
“是什么?”
“是门。”厄洛斯说,“宙斯在你身上开了一扇门。他进不来,可他能从门缝里看你。”
索尔的手攥紧了。
“怎么看?”
“用你的眼睛看。”厄洛斯说,“用你的耳朵听。他不在你身边,可他在你身体里留了一双眼睛。”
索尔沉默了很久。
“那我把门关上。”他说。
“你关不上。”厄洛斯说,“门是他开的,钥匙在他手里。”
“那我就把门砸了。”
“砸门会连墙一起砸塌。”厄洛斯说,“你现在的本源,经不起第二次。”
索尔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根羽毛;羽毛很小,蓝白色的,插在他的本源旁边,安安静静地亮着,亮得像一根没有点着的火柴。
“他为什么不拿走?”索尔问,“他明明能拿走。”
“他拿不走。”厄洛斯说,“你的雷,他学得会,可他拿不走;他只能借。”
“借?”
“借一点,用一点,然后还回来。”厄洛斯说,“可他借的时候,会留下利息。”
索尔抬起头。
“什么利息?”
“你。”厄洛斯说,“你以后每一次用雷,他都会知道;你每一次生气,他都会知道;你每一次想起他,他都会知道。”
“那我不想了。”
“你已经在想了。”厄洛斯说。
索尔沉默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厄洛斯忽然说。
索尔看着他。
“他以前也替别人挡过雷。”厄洛斯说,“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没有坐上那张椅子;他挡在一个牧羊人前面,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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