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鼻尖从左到右慢慢推,闻每一根竹片之间的缝隙。
安安远远坐在草地上看着他。
她手里还抱着拆开的竹盒,嘴边沾了一点苹果屑。
重楼往前走一步,她的眼睛就跟着移一点。
他绕过排水沟,她眨了一下眼。
夜色降下来后,岁岁和安安被送回幼崽休息区,圈舍里只有苏娇娇和重楼。
苏娇娇躺在重楼怀里。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完全摊开,而是侧着身,把脑袋靠在重楼胸口,前爪抬起来,慢慢揉着他的耳朵。
揉一下,停一下,再揉一下,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嗯咩”。
重楼低头舔她的眉心。
舌头从额头那撮白毛上轻轻压过,又绕到耳朵边缘,把她的短绒舔顺。
他的尾巴轻轻摆着。
苏娇娇往他怀里拱了拱,然后她发出一声更软的“咩”。
又轻又黏。
那声音意思是:想出去。
重楼舔了舔她的额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好。
凌晨四点左右,值班员结束了最后一趟巡夜。
几乎是同一时间,重楼立刻就清醒了,他低头舔了舔苏娇娇的额头,然后从草堆里站起来,走到圈舍门边。
他抬起右前爪,爪尖勾住横杠,往外轻轻一拨。
“咔哒。”
锁开了。
他回头看了苏娇娇一眼。
苏娇娇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重楼身边,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然后跟着他从打开的门里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重楼带她走的路,正是他白天巡视过的路线,经过排水沟时,他在铁网前停了一下,用前爪拨了拨边缘,找到白天那个松动的位置。
重楼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根松动的铁丝,往旁边扯开一个角度,然后用肩膀抵住铁网底部,往上顶。
铁丝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被顶开了一个刚好能通过的空隙。
他挤出半个身体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回头招呼苏娇娇先从空隙里钻过去,他紧随其后。
竹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两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穿过竹林,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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