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将匣子递到白文选面前,如同在分享一件自己也很中意的小玩意儿,笑意里多了几分朋友间的随意:
“这个则是专门送给白将军一人的,我叫做燧发手铳,也叫手铳,近身防卫用的,藏在袖子里或别在腰间都行。
五六步之内,不用瞄准,抬手便打。白都督在前线奔波,身边总得有个应急的东西,当然,我是希望你用不到它,就做珍藏是最好的。”
白文选伸出双手接过匣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把手铳捧出来,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轻。
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了好一阵,拉开击锤试了试簧力,又眯起一只眼瞄了瞄准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铳放回匣子里,合上匣盖,双手紧紧攥着匣子。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一大堆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是用力地朝陆安拱了拱手,嗓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殿下,白某何德何能受此厚礼。”
陆安摆手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客气。
江风从船头灌过来,将桅杆上悬着的旗帜吹得呼呼作响。
白文选手里握着那方紫檀木匣,望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却又战功赫赫的年轻宗室,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荆东一战,清军近三万精锐全军覆没,洪承畴狼狈逃回武昌,陈泰连脑袋都被人砍了。
而抚南王刘文秀和兴国侯冯双礼在常德却打了个大败仗,损兵折将,刘文秀被孙可望解了兵权发往昆明闲住,冯双礼至今还在贵州边境养伤。
他们西营人多势众,地盘也是各路抗清势力中最大的,可自从两撅名王之后,这论起打仗的本事,论起练兵的章法,论起这些层出不穷的新式火器和战船。
白文选作为距离重庆最近的西营主将,他能感觉得到,他们跟重庆的差距正在越拉越大。
更让白文选心里发酸的是,夔东那帮闯营余部,明军自山海关之后急转直下,之后本是各路抗清武装里最穷最苦的,窝在川东的大山里啃树皮吃野菜,清廷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
可如今呢?自从他们跟了这位定王,铁甲听说都换了许多,粮饷足了,仗也跟着打赢了,人也越来越自信。
郝摇旗和马腾云驻进了荆州城,塔天宝和党守素守住了宜昌,李来亨那小子更是亲手斩了陈泰。
白文选忍不住暗暗在心里骂了句粗话,也不知道这帮闯营穷鬼走了什么狗屎运,撞上了这么一位敢战宗室嫡系引领。
可他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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